易亦弋

沉迷一元,无法自拔

求S4E11里宅总教TM下棋的bgm

太难找了,把网易云上的歌单都听了也没有找到,听歌识曲也没有用,求大佬伸个援手哇

麻烦大神翻译一下这一句话,谢谢啦!

姜饼本人:

【肖大锤的年度歌单报告】

夜深了,捅个刀吧

【肖根】Shoot 11

Elroy:

标题:Shoot 11


是否原创: 原创


配对: 肖根/根肖/无差


等级: G


特殊题材警告:正剧向。主角死亡。BE。


作者的逼叨叨:不要问我为什么把之前说不会放的结局给放出来了。我翻了一下,发现之前写出的这个结局比“官方”要好。虽然BE,但是这才是我心目中他们应该有的结局。给给我的英雄们基于现实最好的结局,给自己一次逃避现实的机会,给所有迷妹一点安慰。




Chapter 11




Shaw好像做了一场梦,在颠簸的车厢里,她迷迷糊糊地睡着,然后梦到了一些难以抽离于记忆的东西。


母亲。她好像梦到了母亲的歌声,梦到了她抚摸自己时脸上的微笑神情。她已经不太想得起母亲的面容,但是有些东西就是深深印在脑海里,怎样也抹不掉。


母亲在她的梦中苏醒,冬日的傍晚,她静静坐在袅袅炉火旁,温暖的毯子覆在她的膝头。Shaw站在梦中的门框边上,静静地看着一切。她的眼光穿过母亲的鬓发,绕在她盘得精致的发髻上。


母亲打了个哈欠,漂亮的黑眼睛对上她的。Shaw心里蓦然一蹦,像是久未归家过的孩子,生涩地眨了眨眼睛。


“Sameen,你站在那里干嘛?”


“……”她的声音依旧清澈悠扬,极适合读诗的声音。Shaw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说话,她张了张嘴,最后发现这只是徒劳无功。梦里的母亲依旧年轻美丽,看起来就像是温婉了许多的自己。然后她惊愕地发现,她看到了那张面容,那张她以为已经被自己遗忘了的面容。


“到这里来,Sameen。”母亲微笑着呼唤她。Shaw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她的腿却将她一步步带到母亲身边蹲下身。“看看你,Sameen,你已经长成一个大孩子了。”母亲的手轻轻触碰在她的脸上,如此温暖,“你的脸好冰,是不是又脱了棉衣?”


“是你的手太热。”Shaw平静道,“屋里太暖。”


母亲把手搁在她的手掌上,火光在她的眼里跳跃,“坐下,甜心,让我为你读一首诗。”


Shaw顺从地坐在母亲的摇椅旁边,把头靠在藤椅扶手上。母亲从膝盖上捡起那本诗集,一只手压着书脊,一只手轻轻盖在她的肩头。


“纵使我灵魂中有万物;你从万物中升起,将我的灵魂填补……”


轻柔低缓的声音像温暖的血液,注入Shaw的心脏。


那是极适合读诗的声音。


Shaw惊愕地发现,相隔数十年,这声音对自己来说依旧不算陌生。


“我喜欢你如此沉静,仿佛你已远去;遥远而满怀忧郁,仿佛你已沉入长眠;那时,一个字或微笑便使我满足,而我现在满足于它未曾来临。”


极适合读诗的声音。Shaw的脑子里充满着这个念头,她伏在母亲的藤椅扶手上,平静地阖上眼睛。这声音如此熟悉,微颤,温柔,永远温暖而甜蜜。这声音和Root的如此神似。


“今天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母亲的手轻轻在她头上摩挲,温柔轻缓的力度,和记忆重叠,却鲜明于记忆。


“我不上学了。”Shaw淡淡道,“前些年我读了医学院,没错。但是现在我有一份工作。”


“是吗?那么就给我讲讲你工作的事情吧。”


“Well.”Shaw换了一个舒适点的姿势,好让自己的声音能够传到她的耳朵里,“其实就是救人。我们的老大是个AI。Reese、Finch、我,还有Root,我们四个为她工作,她每天会吐一个社保号码,可能是潜在犯罪者的,也可能是潜在受害者的。我们的任务就是去找出事情的真相,然后阻止犯罪、或者拯救生命。挺无聊的工作。”


“你喜欢吗?”


“……”Shaw犹豫了一下,“应该还算是喜欢。”


母亲轻轻笑了,捧起她的下巴,微笑的时候她的眼角浮现出细纹,让她看起来优雅而睿智。“宝贝,你之前从未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什么东西。”


“从未?”Shaw摇头,眼里开始露出迷惑的神情,她抗拒着,想要站起身,“我喜欢很多东西,食物,牛排,枪械,狗,血的味道……”


“嘘,嘘……亲爱的,亲爱的。”母亲的神情开始模糊,她拉住Shaw的手,让她安静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这不叫喜欢,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我说的是关于感情的喜欢。”


“感情?”Shaw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母亲,我没有感情。从小我就和别人不同,你知道的。”


母亲摇了摇头,扶她站起来,然后握住她的手。Shaw看到她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像海洋,像星光。“Sameen,宝贝,你并没有和别人不同。你和所有孩子一样善良,一样聪明。你擅长运动和数学,从不和人吵架,一直都耐心而认真。我知道你担心辜负我的期望,所以你总是想要努力隐藏自己身上的一些东西。但是,Sameen,你和别人没有不同,我的孩子,我爱你,不因为你的不完美而少一分,也不因为你的那些本能而有所亏欠。爱是上帝的馈赠,它让你被爱,也会让你能够去爱,我信任你。”


“万一我让你失望呢?”Shaw的眉峰弯了下来,她咬住嘴唇,眼睛里有热气在蒸腾上涌。


母亲朝她微笑,大拇指抚过她酸胀的下眼睑,“你永远是我的骄傲,宝贝。即使你此生无能得知爱的感觉,我也会给予你我全部的爱与期望。Sameen,永远记得,你是活在爱里的孩子。我爱你,所以即使你不了解它是什么,也能知道你的人生不因你缺失的那部分情感而有稍许褪色。我的灵魂里永远有你存在。永远有人在祝福你。”


“妈妈……”


“嘘……”母亲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在她的耳边细语,“不要太大声,那个女孩会被你吵醒。”


Shaw随着她的目光转过头,然后发现Root就侧卧在她身边。


“看她多美,”母亲微笑着弯下腰,帮Root拨开杂乱的头发,“她微笑的样子就像个天使。”


“但是发起神经来像个疯子。”Shaw笑着摇头,看Root闭着眼的模样,眼里的热气不知道为什么,终于凝成泪滴落了下来,“她就要死了。我去救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爱她?”


“我不知道。”Shaw抬手擦了擦眼泪,但是那泪珠像是雨滴连成的线,无论怎样,都无法被擦净抹干,“每个人都会死,但那个人如果是她,感觉就不一样。”


“那就是爱了,孩子。”母亲拥抱着她,“爱就是特别、重要、特别重要。对每个人都是相同的。”


“你和父亲当年也是这样?”


“是的,都是一样的。”


Shaw看着脸色苍白的Root,突然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死在这种汹涌而来的“感觉”之中。母亲轻轻吻着她的脸颊,她的嘴唇那么热,几乎让Shaw觉得自己快要被烫伤。母亲亲吻着她,抚摸着她,注视着她,眼神里满是诗意的不舍和爱恋。


“天呐,Sameen,我是如此想念你。但是时间已经到了,你得醒了。”


“我可以再呆一分钟吗?一分钟就好。”


“我也爱你,亲爱的,但是你必须得醒醒。你的朋友需要你。还有她,她也需要你。”


“……”


“醒醒!”


温厚的男声响彻耳际,Shaw猛然睁开了双眼。Finch的脸第一次在她眼中显得如此迫切而遥远。


“醒醒!Ms.Shaw!”Finch的双眼泛着红光,看起来像是在竭力忍住眼泪的模样,“我们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坚持住。”


“我发生了什么事吗?”Shaw动了动嘴唇,却发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有什么尖尖的东西在滚动,刺痛难忍,让她的声音变得像是被割碎的玻璃。


Finch犹豫了一下,“你腹部被枪击中了,Ms.Shaw,现在失血过多,刚才陷入了半休克状态。”


Shaw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女人。Root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记忆在清醒的瞬间回笼,“嘿。”Shaw晃了晃手臂,怀里的女人眼皮颤了颤,但是没有睁开,嘴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声。Shaw把盖住她侧肋伤口的夹克捂紧,声音很轻。“你醒着?”


Root的手指动了动,Shaw想起找到她的时候她的模样——孤零零地躺在德西玛机房隔壁的一个小屋子里,已经开始发黑的血迹散了一地,呼吸艰难,因Root从源代码入手研发的木马而陷入崩溃的SM系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追捕命令,整栋大楼的特工都在发疯般地搜寻那个女人的踪迹。然后她想起Root看到她时说的话。


“嗨,Sam,真感动你来找我。”


“你看,这下你和上帝还有Harold他们就都安全了。我很厉害吧?”




Shaw抱着越来越虚弱的Root,把她搂在怀里,她做过医生,知道她的状况,也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当她在大楼里看到Root的第一眼就知道。但是她无法将Root扔在那栋楼里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只是想了想这种可能,她的心里就好像被千万支枪同时射过一样。


因为她们理应死在一起。


Shaw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抱着Root,在突破敌人火力包围圈的时候中了几枪,两个人的血液混在一起的模样让她好受了不少。


Root的身体开始发冷,这不是好兆头,Shaw觉得自己的胸口钝钝地发闷,感觉就像有一部分的自己正在随着怀里的女人缓缓死去。“嗨,”她开口了,尽量微笑着,想让她最后的时间过得稍微愉快点:“你能听到我说话对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特工之前的经历?我给你讲讲吧。”




我在船上呆过一段时间。那些日子很无聊,除了守夜、轮值之外几乎没什么事可做,连吃的东西都一模一样。比起白班,其实我更喜欢守夜。每天晚上,我坐在瞭望室,怀里抱着枪,头顶是漆黑的天空,远处是漆黑的海面,这种感觉特别好,也许是特别适合我吧,我想。


我很喜欢看海。你知道吗?虽然味道不算好,但是那场景真是出奇地美好。整个世界都是黑的,好像除了自己就不会再有其他人。没有人来打扰你,没有人来试图了解你,也没有人来试图治疗你。世界是一体的,在海面上。我常常会在一瞬间把海看成了天,然后在下一个水面起波的瞬间突然意识到:噢,其实这是海啊。




Root的呼吸更加细弱。Shaw抱着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费力,但她一向执拗,于是又更加使劲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




特别是在有星星的晚上。这个时候的海是最美的,就像一张灯光下被揉皱的彩色糖果纸,你能看到它的起伏,它的情绪和思维都体现在起伏之中,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大海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的东西。


Samaritan曾经对我的感情进行过分析和预测,也曾逼迫我看过你们几个的人格倾向分析和模拟。很惊讶吗?希望毁灭世界的邪恶上帝居然打算从我这里入手学习人类的感情。但我猜,他学到的更多的是关于“击垮”的知识而并非“希望”。


我从未奢望过这世界会有一个好的结局,也从未有过任何关于人生的希望。我唯一盼望过的,是我们做了足够多的好事,也许终有一日这些善良的选择让我们得以死在一起。




Shaw眨了眨眼,仰起头。她手掌掩盖下的胸膛里,那颗心脏已经不再跳动。Finch一直在注意着她们,那双因为高度近视而凸出的眼睛泛起红来真是十分明显,Shaw惊异于自己居然还有心思思考这类事情。


“Ms.Shaw……”


“嘘——”Shaw摇了摇头。Finch闭上嘴巴。


“听说你曾希望在你死后让Harold捎句话给我。”Shaw对着怀里的Root说:“Well,我猜现在你不需要了。”


Shaw深深拥抱着Root,将她锁在自己怀里。在严重颠簸的车厢里,那张一向缺少表情的脸上虚浮着满足的笑意。






后记:


在Harold Finch的一生里,鲜少出现可以用“后悔”这个词来定义的记忆。他天才般的创造力、哲人般的思想高度、艺术家般的审美情趣让他站在也许是人类这种智慧生命的最顶尖位置。是的,他的确是有缺点的:软弱、仁义、些微的自大,以及最致命的迂腐和善良。这些是他的缺点,更是他的优点。


他唯一后悔的两件事,也是使他登上人类道德最顶峰的两件事:完成一个世纪最伟大发明时未曾听过亲密好友的建议、从邪恶上帝手中夺回世界时未曾阻止合作伙伴的行动。


所有他做过的最错的事都与最好的事紧密相系。他所奉行的利他主义的人生观念让亲近他的人、以及他所亲近的人、还有和他理念相合的人们不断、不断受伤受害。


他一度也曾崩溃。但是他只能承受、再一个人慢慢消化这崩溃。心理医生帮不了他,他无法向人诉说,也没有一位心理医生能够达到他的高度,和他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Harold Finch的一生,注定是场伟大的悲剧。




那段被定义为后悔的记忆折磨了他十数年。




纽约市郊,一座低调的白色小豪宅院里,黑色的轮椅沿着特意铺置的小径吱吱嘎嘎地来到草坪中央的圆几旁。


割草机轰隆隆地响着,年轻的园丁姑娘戴着白色鸭舌帽正在勤奋地做着自己的工作。Harold朝她望了望,姑娘美丽的马尾在夕阳下像是用金线绣成的一般夺目耀眼。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割草机的动静从远到近,坐在轮椅上的老先生面对着夕阳发愣,和十多年来的每一天一样,满脑子都是一位黑发女士在颠簸车厢里对他说出的言语——那些折磨了他数十年的言语。




帮我个忙,Harold。等到这件事情完全结束了,把我们葬在一起。


Shaw搁在Root发顶上的脑袋动了动。每一个细节在Harold那发达的大脑中都深刻又鲜明。她怀抱着Root的尸体喃喃自语念出的那首诗,在几乎每个夜晚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我喜欢你如此沉静,仿佛你已远去;遥远而满怀忧郁,仿佛你已沉入长眠;那时,一个字或微笑便使我满足,而我现在满足于它未曾来临……”


那声音如此温柔,仿佛正对着沉睡的爱人低语,仿佛她不知道Root已经死去,仿佛正等着她小睡一刻醒来,对她露出一个无比熟悉的笑容,或者说出一句什么戏语。


但是他知道她知道一切。Shaw曾是医生,也是最好的特工。她的理智在瞬息之间就可以告诉她Root已经死了的事实。


Sameen Shaw,正在等着和她死去的爱人在地狱相聚。


我喜欢你如此沉静。


之前他从不知道,也未曾想过,Shaw的声音还可以和这样美丽忧伤的诗句如此契合。


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再没有机会去赞扬她了。懊悔盘绕在他心头,让他彻夜难眠,让他备受煎熬。


Harold用颤抖的手端起那杯斯里兰卡红茶,十分珍惜地尝了一口。


好在这煎熬已经快要到头了。




他和John,还有Fusco在这之后一起将两位女士的遗体葬入公墓。立了并排紧贴的两个墓碑。


即使她们生前从未在世人心中留下痕迹,身后也应留下曾被缅怀的凭证。


完成一切后,Reese离开了。Harold知道他们不会再联系彼此。Fusco警探也回归了正常生活。




“纵使我灵魂中有万物;你从万物中升起,将我的灵魂填补……”


脑后响起枪栓上膛的声音。


“对世界说再见吗,AI之父先生。”


Harold的嘴角动了动,重复了Shaw对Root说的最后一句。


“……我们终将死去,也终将在另一个世界相遇。”


砰。


最后一个黄色的方框消失了。




END




————电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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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ot:




Shoot 1




Shoot 2




Shoot 3




Shoot 4




Shoot 5




Shoot 6




Shoot 7




Shoot 8




Shoot 9




Shoot 10


————电梯间————




最后让我说一句。


官方我恨你。


哦还有一句。


乔纳森·去你麻痹·诺兰。微笑\




文中所用到的那首诗。全诗如下:


中文版:
 
我喜欢你如此沉静
                   巴勃罗·聂鲁达
 
我喜欢你如此沉静,仿佛你已远去,
而我的声音也如此遥远,无法将你触及
仿佛你的双眼已然飞走,
仿佛一个吻缄默了你的双唇
 
纵使我的灵魂充满万物,
你却从万物中升起,再把我的灵魂填补
你好似我灵魂中那只梦的蝴蝶,
又好似这个词,忧郁
 
我喜欢你如此沉静,仿佛你已置身远方
你伤心饮泣的身影,仿佛一只鸽子般低吟的蝴蝶
而我的声音也如此遥远,无法将你触及
且让我滑落入你的沉静中吧
 
我借你的沉默与你交谈
这沉默明耀如灯,简洁如环
你好似和群星一同寂寥的夜,
又好似那一盏星,遥远而纯净
 
我喜欢你如此沉静,仿佛你已远去
遥远而满怀忧郁,仿佛你已沉入长眠
那时,一个字或微笑便使我满足,
而我现在满足于它未曾来临
 
English Edition: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By Pablo Neruda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it is as though you were absent,
and you hear me from far away and my voice does not touch you.
It seems as though your eyes had flown away
and it seems that a kiss had sealed your mouth.
As all things are filled with my soul
you emerge from the things, filled with my soul.
You are like my soul, a butterfly of dream,
and you are like the word Melancholy.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and you seem far away.
It sounds as though you were lamenting, a butterfly cooing like a dove.
And you hear me from far away, and my voice does not reach you:
Let me come to be still in your silence.

And let me talk to you with your silence
that is bright as a lamp, simple as a ring.
You are like the night, with its stillness and constellations.
Your silence is that of a star, as remote and candid.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it is as though you were absent,
distant and full of sorrow as though you had died.
One word then, one smile, is enough.
And I am happy, happy that it's not true.



【肖根】Hamartia

歇息;AL:

     Hamartia is the tragic flaw, the character's defect that causes downfall of the protagonist of a tragedy.




     In archery, hamartia means when the archer aim for the bullseye but missed.








     下水道特有的腥臭味让这附近人烟稀少,特別是在一个孤月寂寥的凌晨夜晚。




     灯光昏暗,一人雕像般的站姿遮蔽了空置仓库里唯一的光源,另一人的四肢被坚固地绑在铁椅冰凉的枝干上,两种不同的铁味相互交缠,在原来无色无味的空气中弥漫,赤裸的肌肤早已习惯这等冰凉,及这等屈辱。




     或许是因为手脚被打到骨折,或许是因为死亡离自己又近又远。




     「Revenge.」




     她知道位置使得她笼罩著俘虏的影子更如鬼魅,既不完全漆黑也透不出一丝光明,像盘桓在暴风雨上方的黑鸟,静静地等待风雨离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从稍凌乱的马尾和几撮掉落的发丝间穿过的光线与不规律的闪烁,在男人模糊意识里已不知不觉成为了幻觉的一部份。




     口中染红的白布条,空旷的灰色水泥地,死硬的漆黑瞳孔。




     他仍顽强地撑着紫青色眼皮,用仅有的意识反击,即使那毫无威吓力。




     屋外动物凄凉的鸣叫、空中凄厉的风声、草地凄惨的血迹——她的情绪毫无波动。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自己即将做什么。




     心脏用力地揪了一下;幸亏是出自於罪恶感以外的情绪。




     「It’s sort of like a agreement.」刀片在紧握的拳头里逐渐划破被粗茧覆盖的掌面,有股温热的暖流随着滴答的血液和时间逝去,包覆著她极为冰冷的内心,貌似一座永不融化的冰山,或永不停歇的严冬。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才抓到这名逃匿的Samaritan特工。




     而非常遗憾的是,她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这坏心情反映在她失常的暴行上;这只能透过暴力发洩。




     「And I prefer the word “retaliation”.」她边说边看着男人本该如海水般平静,如今却在残酷拷问之下起伏不定、波涛汹湧的湛蓝色的眼睛。




     瘀肿眼角、嘴角、及脸颊,扭曲的鼻樑,胸口处无数个刀痕,残废的四肢。




     It’s retaliation.




     「“An eye for an eye, a tooth for a tooth.”」




     伤残使人卑微无助,力量使人贪婪,复仇使人荒唐幼稚。




     但她何时在乎这些?






     漠不关心却锋利至极的目光接着往下停留於紧闭成横的嘴唇,仿佛能撕开那因脱水而干裂的唇瓣。直往内心深处钻挖的幽黑瞳孔是种变相的残刑,唐突至令人毛骨悚然的嘲讽语调是另类的低吼。




     让伤痕散布的脊背顿时一阵冷寒,尽管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




     他们是一样的。




     只不过一个是物理层面,一个是心理层面。




     她嘲讽地笑了笑,不禁想问:「哪样比较痛?」




     但谁会听到?谁会在乎?这名游走於死亡边缘的俘虏吗?




     別傻了。




     就像她不会将对方口中的白布条拿出,就像她不会放下自己内心沈重的大石,因为一旦放了,那重量不仅会压垮她鲜红的肺脏,破碎的石子更会在上头进行无意义且嘲讽似的点缀,形成一幅恶心至极的画面。




     虚拟、现实、虚拟、现实。




     她不会让对方趁机咬舌自尽,同样的,她也不会让自己缺氧致死。




     活着要比死亡更纠结,更痛苦。




     「Even if I’ll grab your heart out.」




     残留着自身血液的刀片划开了肌肤上一层透明的汗水,划开了人类脆弱的动脉,和希望。







     她裹紧了单薄的帽踢外套,留着源自於体内的热气。




     这一晚,她的身影和随手窃来的跑车不存在监视器画面中。




     舔了舔锋利的虎牙;她需要点心情好时吃的东西。




     【Shaw, this is unacceptable.】




     若声音没有干扰到她的好心情。




     而且居然叫她的last name。




     「Who cares?」她不悅地哼一声,突然后悔把耳机戴上,但她不得不。




     凌晨确实吹起了冷风,因此她戴起外套的帽子,好像那真能遮蔽什么,好像耳边过於亲切却也过於严厉的嗓音会就此停罢。




     「Clear that area.」她呼出一口气,再吸了一口。冰凉的温度藏在空中的氧气,流进她的呼吸道,流进她的肺,充斥每一个散漫的肺泡。




     【You mean the dead body?】




     她听得出里头的讽刺。




     比平常更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That area.」Shaw强调道,那区域包含所有事物,尸体、血迹、铁椅,一切全都必须清理干净。必须像几小时前那样。




     包括她自己?




     【You need to stop.】




     「Nothing starts.」她鄙视地看了一眼街灯上的监视器,「I’m hungry.」




     外头似乎下过雨,她居然没听见。雨滴填满了路砖之间的缝隙,她每踩一步就会溅起水花,并发出清脆水声。




     可笑的是那高度连裤管都湿不著。




     她想到曾经有一次还在ISA当Indigo Alpha Five时,她终于达成了某个特別狼狈的任务后,踩过并溅起的不是雨水,而是满地的鲜血。




     那高度染红了裤管。




     染成比黑更加诡侷的颜色。




     【I do.】




     半晌,Shaw才听见两个没头没尾、似回覆又似陈述的音节轻轻地震动耳膜。




     她坐进了跑车里,以为话会接下去。




     掌心的血迹烙印在方向盘上,她又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那意外地让人感到安稳。




     眼睛有点干涩;她用力的闭合再睁开,以为只是出现了短暂的朦胧,但画面却还是一样模糊。




     模糊的道路、模糊的光阴、模糊的现实。




     「What?」




     可是没有。




     问题乘着风,飘散。




     然后又回到她的脑海。







     【I do, Shaw.】




     结实的背脊一气之下向后倒在椅背,发出过於耸动的碰撞声。她感觉不到疼痛,酒精乘着她笨重的魂魄飞往了虚境。




     Bear缩在角落,俯伏在自己舒适的床垫上,乌黑大眼忧心忡忡,连呜都不敢发。




     「What?!」她现在晕的要死,没有余力陪赌气的人工智慧聊天。




     「You do what?」Shaw试着沈下气。手臂传出了酸疼的不适感,但她仍然得为自己包扎。




     简便的医药箱被随意扔到浴室矮柜上,急躁慌乱但仍干净的手指在箱里摸索,不到几秒钟时间,生理食盐水、优碘、纱布便摊在视线底下。浴室里本该温暖宜人的黄灯光扭曲了最原始的血色,那鲜红不再惊心动魄,反而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




     透明液体从透明塑胶软罐里喷发,混合手掌上凝聚成珠状的鲜血又成了更模糊不清的红,最后再将它全部带走。




     一滴也不留?




     她皱起眉头。




     太牵强。




     「Fuck.」Shaw咒骂道,汗使发丝紧紧黏贴着形状突出的颊骨,她很想拨开却没那个閒暇时间。




     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人稍重的喘息和似无止尽的水流声。




     沿着伤口边缘擦干多余的液体后,她接着拿起优碘,毫不犹豫地往伤口涂抹;突然的刺激就是要让自己措手不及。




     面目狰狞并倒抽一口气,她不敢相信一个亲自造成的刀伤能让自己冒出更多冷汗。




     熟练地拿起纱布包扎,呼吸渐渐平息,




     她想喝酒。




     【I care. I care about you. You’re my safe place too.】




     「I’m an arrow. An arrow kills. 」




     【But you didn’t kill her. You saved her.】




     一股怨气在胃里翻搅,她摔破了酒瓶,大力地摔在落地玻璃上;那是一瓶味道顺口的威士忌。




     「I didn’t!」呛辣的威士忌沿着嘴角缓慢流下,弄溼了衣领,但她不在乎,只以手臂拭去嘴里溢出的那些金黄。




     它今天太聒噪了;夜晚不该被如此对待,伤患不该被如此对待。




     宁静,宁静。




     她难得享受宁静。




     她走到了酒柜前随意拿出了新的一瓶酒,决定要至少喝光它,再摔破。




     「I didn’t saved her…」




     【You saved her from misery. She knows. I know. You’re an arrow with purpose and understand where’s your final destination. 】




     「Yeah.」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如释重担地释出一口长叹,瘫倒在椅子里的也不像使用了超过三十年的身体。




     如果月光和阳光一样有温度,那会是冰是冷?




     可惜活在灰色地带里的人们永远都看不到金黄色的太阳,他们所行走的道路是灰色的,天空是灰色的。




     她转头看着Bear,看到了那忧心却隐含害怕情绪的黑色大眼。




     Bear不敢靠近她。




     她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And then I lost her.」



【肖根】Return False

秋乙一:

是否原创:原创

配对:Sameen Shaw/Root

分级:T

特殊题材警告:无

Notes:这是去年收录在Aspirin阿司匹林合志里的新文, @Shoot阿司匹林制药厂 

Shaw会用尽全力不让Root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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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urn False

在爆炸发生时,她本觉得最坏的情况已不过如此。

Shaw被气浪掀翻在了地上,剧烈的撞击将肺里的空气挤了个一干二净。因这一空当,她没能挡开那个彪形大汉正朝着她头打来的一拳,只稍稍偏头分散了冲击力,一时差点晕厥。她艰难抬头,在一片模糊的视线中看见那男人的手里多了一件东西。

一把小口径手枪,但枪口却对着另一个方向。

Root.

Shaw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她用最快的速度翻身站了起来,但一阵剧烈的头晕差点让她又栽了下去。前ISA特工下意识地朝背后伸手,但却直接摸了个空。

Shit.

她摇摇头,想摆脱耳里不住的嗡声,不过收效甚微。身体也变得异常沉重,但她强迫自己动了起来。她死死盯着男人已然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用尽全身力气扑了过去。

不远处,爆炸带来的火焰席卷着什么东西坍塌了下来,随着巨响带来了一波令人窒息的热浪。时间似乎也放缓了脚步,橙色的火慢慢摇曳、一点点的蚕食着周围的一切可燃物,那人的手指在扳机上渐渐下压,而在硕大的仓库里,有人在嘶声喊着Root的名字。

Root似乎才刚站起来,捂着脖子,身形有些摇晃。她闻声抬头,正对上了Shaw的眼睛。

那一刻,她在Root的眼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惊恐的自己。

她来不及。

Shaw知道自己来不及。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枪声比任何时候都要响。

*

枪声连着响了三次,在空荡荡的隧道里回荡了好一会儿。Shaw偏着头,满意地看着靶上那三个孔,都正好是她瞄准的位置。

“哇,我都不知道这地方有这么大。”

Shaw被身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下一枪失了准头,落在了人形靶的肩膀处。她赶紧在人形靶的另一边肩膀补了一枪,然后才转过身、对着那个不速之客怒目而视。

但Root似乎毫无一个不速之客的自觉,对着远处的枪靶笑得十分不怀好意,末了还回头冲她了然地眨了眨眼睛。“地方不错。”她盯着Shaw手里还冒着烟的枪口,明智地没再发表其他评论。

他们的新基地有一个额外的好处。作为一个废旧的地铁站,它有一截弃置不用的隧道,几乎是立刻就被Shaw和Reese改造成了一个射击训练场,Reese还兴致勃勃地从警局里拿了好几个闲置的人形靶过来。Finch似乎不太高兴,但不知Reese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在最初的激烈反对之后,他很快便不再有异议。

“你跑这儿来干嘛?”Shaw回头麻利地换了个弹夹,举枪重新瞄准。

“许久不见,你的问候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贴心。”Root走到她旁边,视线牢牢的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掩不住的笑意。

Shaw被看得浑身都有些不舒服。她恼火地放下枪,狠狠瞪了过去,“干嘛?”

Root避开了Shaw的怒视,笑着拿起被丢在一旁的枪,直接抬起瞄准。

砰。

子弹擦着人形靶飞了过去,打在了后面不远处的墙壁上,然后顺着一堆杂乱的石块滚了下来,发出了一串清脆的响声。

“哈,”Shaw十分解气地笑了,对着Root冷嘲热讽,“怎么,今天the Machine没给你讲该怎么瞄准?”

Root沉默了会儿,最后耸了耸肩把枪递了回来,“她不能跟原来一样说话,你知道……Samaritan。”

这不是Shaw本期待的回答。她立刻便想到了一个月前的某个晚上,纽约大停电,the Machine同样毫无帮助,而Root要孤身一人去闯Decima的堡垒。但那时的形势远没有现在严峻。那时的Samaritan还未上线,那时的她也没有一个需要维持的身份、大可以找辆自行车去给Root收拾烂摊子。而且话说回来,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这女人每天在神神秘秘地忙些什么东西。

这不代表什么,她只是觉得在the Machine不能帮忙的情况下,以刚才这个打靶水准去执行单人任务挺蠢的。

真的挺蠢的。

如果能换成她就会好很多。

Shaw摇摇头,又把枪塞到了Root手上,“再来。”

Root在枪和她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惊讶,“你是要——”

“瞄准上身会容易些。”她坚决地看着远方的人形靶,视线在一个个枪眼间来回挪动。

“噢,Sameen,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但是……”Root的语调又明显的欢快了起来,“你知道我其实没那么差的,刚才只是一时失手。”

Shaw冷笑了一声,“那就祝你好运还有第二次机会给你补救了。”

Root立刻便没再笑了,拇指在枪柄上来回摩挲着,似乎有些局促。最后她跟着Shaw一起望向了枪靶,“如果有防弹衣……”

“防弹衣不可能保证你的肋骨还完整,而且钝力损伤也很危险,这些一样可以致死。”

“比如心跳骤停?”Root问,“这是医生的经验么?”

“不。”Shaw夺过Root手里的枪,直接对着靶开了一枪,子弹正正落在她想要的位置。她侧头瞥了旁边的女人一眼,得意地笑了,“是实战经验。”

*

Shaw所有的经验都在告诉她Root的状态不是太妙。黑客从随枪声倒地到现在虽不过短短两秒,但却再没动弹过。不过Shaw并没有分神细看的时间,那男人的枪口已掉转过来对准了她。她一个旋身、准确地踢飞了枪,接着趁势近身,将对手掀翻在了地上。男人抬腿踢向她的头部,被她挡开。她直接上前,一手按住他的喉咙,另一手重拳击向男人的颧骨。

Root躺在她正前方不远处,而Shaw不由注意到,Root的胸口毫无起伏。

可能是烟雾、也可能是高温,如绳索般紧紧勒住了她的咽喉,让她觉得呼吸困难。Shaw机械地挡住男人的还击,在心里数着数,到五之后又抬头扫了眼,希望能看到些不同的东西。但除了远方塌陷下来的天花板之外,Root依然紧闭着眼。

她低下头盯着男人的脸,看着他带血的嘴唇和断裂的鼻梁,心里有什么东西激荡了起来。那是她熟悉的情绪,在体内肆意地燃烧、咆哮,同四周的火焰一起,摧枯拉朽地蚕食着周围的一切。

几拳下去之后,指关节便很快酸痛了起来。她擦干上面的血,然后松开了已满脸鲜血毫无意识的男人。随着身体砸在地上的闷响,陷入火海的仓库里再没有其他人的动静。她起身往前两步,半蹲下来伸手压在了Root颈部。

什么也没有。

脑里有无数的场景一闪而过,纷乱繁杂,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Shaw抿了抿嘴唇,再次看了下周围。火势已越发的大了起来,黑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高处的窗户向外扩散,模糊了外面透出的星空。橘色的火焰带来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包裹住她的全身,如千斤坠般死死把她往下拽。

她得离开这儿。而就火势蔓延的速度来看,如果不够快的话,她不太可能在被烧死或呛死前逃出去。

这是theMachine的额外任务,Reese和Finch远在纽约,不可能帮上忙。燃烧的仓库也没有摄像头,排除了Samaritan监视可能的同时却也阻隔了所有the Machine能提供的帮助。

她们孤立无援,而她得立刻离开。

烟雾刺得她眼睛和鼻子都有些发酸,Shaw咬着牙撕下一边袖子遮住了Root口鼻,然后撕下另一边掩住了自己的。她一手抓着Root的手臂、一手环住腰,想把这女人从地上抬起来。但随着她的用力,黑烟立刻便朝着她毫无准备的肺发起了冲击,让她一阵剧烈地咳嗽。

她左手死死地扣着Root的手腕,半拖半拽地架着Root朝外走。但在高个女人的脉搏处,依然没有任何心跳的痕迹。

*

Root和她的距离很近,左手几乎便和她靠在了一起,辐射过来的热度让Shaw一度觉得她可以感觉到另一个女人手腕处清晰有力的脉搏。但很快,她便意识到那大得震耳欲聋的跳动声其实来源于她自己。

她有些不自在。特别是挨着Root的右手,整个手臂都僵得厉害,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开始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不过就对面服务台上的挂钟来看,从Root坐下来算起,秒针还没来得及转上半个圈。

她觉得原因可能是她不太喜欢身体接触,所以这个姿势才会让她如此的坐如针毡。但话说回来,旁边的女人根本都没有碰到她,现在似乎并没有所谓“身体接触”之类的问题存在。

她开始想着要不要往旁边挪一些位置,但这似乎又会显得太过莫名其妙。毕竟——还是那个理由——旁边的女人根本就没碰到她。

这个问题合着Root的体温一起,如烫手山芋一般让她很是纠结了一会儿。挂钟上,秒针刚刚划过了一个完整的圈。

Shaw开始有些恼火。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为这个问题而烦恼,她从没注意也从没在意过这类似的事。这是Root擅长的部分,也是Root应该注意的部分。这个女人虽是讨人厌了一些,但对她却从来都知道适可而止,拿捏得分毫不差。

她觉得Root这人从头到尾唯一的可取之处便是她总能游刃有余地照顾并处理好她的舒适区。但今天,这个可取之处似乎神秘地不翼而飞。

心里有个声音轻声地提醒着说,Root根本就没有碰到她。理论上来说,这完全处于她的舒适区之内。

秒针划过了一个半圈,Shaw突然意识到了有哪儿不太对劲。

Root太过安静了。从坐下到现在一分半钟里,除了最开始问了句关于号码的事之外,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打招呼、没有玩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叫过。

她上次见到Root是在三周前。她之所以会记得准确时间是因为三周前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嘲笑并训练Root打靶,直到最后引发了Finch强烈的不满,直接带了Bear出去散步。

尽管那天本应是她和Bear的散步时间。

而那天,Root似乎还挺正常。

她忍不住偏头斜眼看了过去,然后便愣住了——Root左手靠在椅背上,撑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正前方,样子近乎是在发呆。她就像个被老板指使了一天、累得已经找不到北的上班族一样,茫然又疲惫地坐在下班的地铁里,麻木地准备迎接一切又周而复始的明天。

这个Root实在太过陌生,扯着她心里的某个地方,让她浑身都不太舒服。

“瞧你这脸拉的,”她说,在Root看过来时举起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你的活泼可爱劲呢?可吓着我了。”

*

Shaw强迫自己不去注意Root那依然毫无动静的脉搏。而事实上,她也没有太多精力可以去考虑其他的事。她得忙着确保自己和Root不会被火势波及、防范那些不知从哪儿突然携着火砸在路中间的东西,与此同时还得在缺氧和高温中努力寻找一条出去的路。

仓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隔出了许多复杂的岔口和小路。在进来时,它们无疑为她们的潜入提供了巨大的便利。但现在,它们却为火势的蔓延提供了极佳的燃料。

她们进来的正门早已被火堵死,而如果来之前Root找的蓝图没错的话,这里还有一个后门。但在这混乱至极的情况下,要找到出口并不容易。

一根横梁突然倒在了她前方一步开外的地方。Shaw狠狠地骂了两句,拽着Root回头另找出路。

Root并不轻,同时由于身高的原因,Shaw发现自己极难保持平衡。而在她以跟散步差不多的速度艰难前进时,火势已越发的严峻起来。高温让她浑身乏力,还有些头晕,同时鼻子还跟感冒了一般不停地朝外冒水。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机械地迈着步子,一次次地提醒自己快点。

恍惚中,她想起了Cole。那个晚上,他的血浸湿了身下的木地板,而她跳窗而逃。

但这次不同,Shaw把Root正在下滑的身体向上提了提,手指下方,隔着针织衫她都依然能感到防弹衣厚实的触感。

这次不同。

但她想到了肋骨断裂的危害,想到了钝力损伤,想到了这让人窒息的黑烟以及快要让人脱水的温度。

这不代表什么,她咬牙将Root拖过了另一条箱子组成的走廊,这只代表她得再快点。

Root的身体和她紧紧地贴在一起,光洁的皮肤随着动作一次次的擦过她的身体,她还可以感受到高个子女人的硌人的骨关节。在她的记忆里,她们其实并不乏这种肢体亲密接触的时光,只不过其中的每一次,她们中都必有一人不省人事。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Shaw却不自禁的开始想着若是她们在那些时候都清醒的话,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她绕过了另一个一成不变的拐角,前方奇迹般的出现了一扇门。在看到的一刹那,她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Shaw用肩抵开了沉重的大门,和Root一起直接摔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让她觉得如获新生。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凉的地表与她滚烫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她想就这样舒舒服服的躺着不再动弹。疲惫的身体就如同散架了一般,黏在地上拒绝行动,都懒得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女人。

Shaw觉得自己可以一直在这里躺倒世界末日。

但她强迫自己从Root身下挣脱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另一个女人翻了个身。Root的表情近乎安详,就像只是单纯地睡着了一般。

“Root。”她迟疑地叫了一声。

当然,她没有得到回应。

她伸出手按在Root的颈部,那里依然什么也没有。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抛却了所有理智、花费大力气把这女人从里面扛了出来,不是为了一个所谓的“全尸”。

她突然觉得很生气。事实上,她快要被气炸了。

Finch说,战争必会有牺牲。

Shaw觉得他在放屁。

她一把撕*开了Root身上的针织衫,露出了下面的防弹衣。

*

在解到第二颗扣子时,Shaw终于不耐烦了,她抽回压在Root手腕上的左手,一把将Root身上的衬衫扯*开。纽扣稀里哗啦地散了一地,一些弹到了老远。

“你要我待会儿怎么出去?”Root的声音里带着过了头的委屈。这是她几天来第一句可以类似于玩笑的话。Shaw抬起头,不无意外地发现对方的眼里并没往常的灵动,嘴角勉强有些弧度,只有那嗔怪的语气干巴巴地在屋里回荡,格外突兀。

“你昨晚决定用自己引开Decima的人的时候就该想清楚。”她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责备。

Root有很多种笑容,而到现在,Shaw已足够熟悉它们分别对应着的是什么情形。比如,她已习惯了Root将头微微右偏时的样子,这代表她接下来便会说些没人听得懂的话,最后还会用一句欠扁的“相信我”作为结语。这些时候,她脸上的笑神秘又顽皮,带着莫名的优越感,就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还不打算与人分享一样。

而从Samaritan上线以来,Shaw都再没见到过这个动作。

还有那个特定的笑容。

Shaw想着昨天坐在她身旁那个麻木又疲惫的陌生人,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在意。

在她停顿的间隙里,Root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饥*渴地吻了上来,舌尖先试探性的在她口*中探索,接着便像是终于肯定了什么一样,开始肆意地攻城*略地。Shaw俯下身,将Root压*回到了床上,以同样激烈的动作吻了回去。

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她需要人缓解她近乎爆棚的怒火,Root也需要人来……

分心?

Shaw不知这个词是否正确。她的手滑上了Root的腰部,小心避开了女人左腹上的枪伤,在上面四处游走,满意地收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

Root的吻带着不顾一切的情绪,粗暴但又异常仔细,就如同马上便是世界末日一般。Shaw不知身下的女人是否一贯如此,但这吻里那绝望的气息在让她不自在的同时,又给她的全身都带来了一阵阵微小的电流,刺激着她的神经。

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如此而已。

她的呼吸和心跳都明显地加快了节奏,体*内燃起了火焰,变得急迫起来。但Shaw一直吻着,保持着温热、潮*湿和热情,直到最后,那股几乎溢满的绝望从身下的女人身上消失了。

她离开了Root的唇,开始一路向下吻,最后停在了黑客的腹部,用舌和牙齿在腰际打着圈,膝盖跟着顶了上去,分开了女人的腿,但手臂上一个奇怪的触感让她停住了动作。Shaw抬起头,发现Root的手正划过她小臂上那条刚结痂的刀伤,神情专注又认真,就像在收集、在解析什么数据一样。

这是Root工作时的样子,是她众多神情中Shaw难得喜欢的一种。出于某种原因,她没有反对,任由黑客的手温柔地抚摸过了她的肌肤。

*

Root的手有些凉,在Shaw拽着黑客的身子脱下防弹衣时,她的手擦着Shaw的脸一划而过,碰到了上面一处灼伤,让小个子特工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防弹衣上牢牢的嵌着颗子弹,但依然完好无损。Shaw稍稍松了口气,把防弹衣丢到一边,掀起Root身上的背心。女人的胸口处有一片明显的淤青,但没有气胸的痕迹,肋骨也依然完好无损。从Root倒下到现在的时间虽并不长,但子弹巨大的冲击已足够导致心跳骤停,而大火带来的那令人窒息的烟雾也只会让情形变得更糟。

事实上,她没多少可以做的。

Shaw跪了下来,将双手压在黑客的胸部,开始做按压。

作为一个前医生,心肺复苏对于Shaw而言并不陌生。但她后来的整个人生都在致力于杀人而非救人,以至于这一切都显得是如此生涩而又似曾相识。

Root的胸口在她的按压下向下凹到了一个十分不怎么愉快的深度,无疑会留下些淤青,再几次便很可能会弄断一两根肋骨。Shaw没有多加以理会,同样也不让自己去看女人那惨白的面庞。她一手抬起Root的下巴、另一手捏住她的鼻子,低下头对着黑客的嘴里吹气。

她想起了Root的吻,湿*润、热情,带着不顾一切的索*取。但现在,当她凑上去时却只觉得被刺得难受。那张干裂的唇几乎没有温度,和她形成了强烈反差。而重要的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Root的唇却仍没有任何回应。

就如同她的脉搏一样。

Shaw摇摇头,不让自己去想其他的事。她想让自己集中精力,保持一个规律的节奏、一个可以让Root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的节奏。

但她却不自禁的想着自己先前若是能再仔细一些、再快一些,那么现在便不会有人中枪,她也不会跪在这里,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Shaw说不清那是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像在被什么东西渐渐拖入深渊,再无翻身的可能。

Sameen Shaw不会后悔。但现在,她满脑子都塞满了“如果”这个词。

她在参差不齐的呼吸声中,想着自己可能是累了。

Shaw还记得那次改变她一生的手术。在标准程序要求的15分钟心肺复苏无效后,她宣告了病人的死亡。那时她又累又饿,抓着根能量棒急急地往嘴里塞,脱下手套出门告诉外面等候的人抢救无效。

十五分钟的心肺复苏真的很累,在那之后她觉得比起救人来说,她或许更擅长杀人。

而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做了多长时间。不远处,咆哮的火焰正通过门朝外辐射着热量,烟雾依然顺着高处的门窗朝外扩散。露重的夜空中模模糊糊有了警笛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应该离这个已完全被火焰吞噬的仓库远一些,避开身后的高温、避开可能的爆炸,避开即将到来的警察。

但她不敢停下。

先前受到重击的头部在冷风下一抽一抽的疼,她不敢停下。

她害怕着再添加一个“如果”。

Sameen Shaw没有怕过什么东西,即便在她的家庭破碎、她的事业分崩离析毫无出路、她被困在敌人的地盘对着几挺机枪时,她也没有怕过。但现在……

她跪在这个只认识了一年出头、其中大部分时间还是敌人的女人身旁,咬着牙、上气不接下气地做着似乎永无尽头的心肺复苏。她想着那许久未见的笑容,或温柔或顽皮或调戏;想着那张唇的感觉,渴望而满是生机;她想着那堆“如果”。

“拜托,”她用力下压,不知道身下的人是否会回应,也不知道她是否还会有任何回应,“Root,拜托。”

Shaw突然有些明白Root那神奇得近乎莫名其妙的适可而止技能是从何而来。她同她一样,一生都少与人打交道。她是与枪械,而Root则是与代码。她们都少与交流,所以她们都懂得如何用无声来表达,也懂得如何倾听无声的言语。

但有人说,她听得不够认真。

因此,在一个规律的敲击声响起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Shaw抬起头,伸手按在了Root颈部,那里的血管一次次的向上撞击着她的指尖,下面,Root的胸膛正规律的一起一伏。

她自己的心跳骤然混乱了起来,胸腔被从未有过的情绪一股脑地塞满。那感觉是如此的充盈而美好,让她颤抖着、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Root首先感觉到的,是胸口处似乎永不会停止的剧痛,肋骨也不太舒服,像是断了一两根。背后抵着什么冰凉的东西,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像是水泥地,周围似乎有风吹过,让她觉得有些冷,和——

她陡然记起了那令人窒息的高温和挥之不去的黑烟;她记得Shaw在叫她的名字,眼神里有少见的惊恐,但她一时没想起为什么。

胸口又是一阵疼痛,她记起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Root猛地睁开眼,开始剧烈地咳嗽。空气似乎这才终于流转了过来,但无论她喘得有多用力,肺都依然在叫嚣着氧气。而除了这个动作之外,她身体的其他部位都似乎毫无反应。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放松。”这是Shaw熟悉的声音,但其中多了些她不太能分辨的东西,有如释重负,还有些……温柔?

Root不明白这个词怎么会和Shaw挂上钩。

她转头看了过去。Shaw看起来糟糕透了,袖子被撕得坑坑洼洼,脸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下面还有处烧伤,看起来不怎么好。她的身上一块黑一块白,好些地方都透着灼烧的痕迹。

“你看起来糟透了。”她评论道。

Shaw翻了个白眼。随着这个动作,先前围绕在她身上的那些奇异氛围都立刻不翼而飞。

Shaw的手牢牢地环在她的腰部、支撑着她的上半身。Root抬眼朝前方望了望,仓库已被大火包围,从这里都可以听到里面的东西坍塌的声音。在她们不远处,躺着她自己的防弹衣以及撕成两半的针织衫。她想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用力咽了咽喉咙,“发生什么了?”

Shaw有一秒的迟疑,“你晕过去了。”

Root低头看着自己被掀起来的背心以及胸口处难看的淤青,心里隐隐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无力的瘫在Shaw身上,头枕着对方的肩,“多谢你把我拖了出来。”

“小事。”Shaw回答。

FIN


【肖根】shapes

沧海轻舟:

POI百合病社:



猫子正:







嗯......二刷再自虐一次








悲情结局就是需要一篇后续的翻转同人。








慢速甜








粗字TM















「她这一生没有安定过。」








第一次,在战争结束后,Shaw对TM说起了那小疯子,她咬了口苹果。
到底为什么那女人曾经这么偏爱这水果?








「No.」
耳机里熟悉的语尾小颤音,让Shaw不禁顿了顿,才慢慢将视线移向街角的监视器。








「......Sameen, 妳使她安定。」















号码不会停止出现。








「三点钟方向,灰色运动衫。」
「射他?」
「Sweetie, 放鬆点,捡起他刚才扔在垃圾筒里的小纸条,然后跟着他一会儿。」








太久没有硝烟味了。Shaw将双手又插回了口袋,抖抖身上的一层薄雪,走向那长椅旁的圆形垃圾筒。








她可是等了站了十五分钟才等到指示。这些日子来,終於觉得原来上帝模式也不好当。








网路末日已经结束了半年,Shaw又做回老本行:处理Machine的号码、照顾食量跟自己有得比的Bear…...偶尔在路上撩个男人换取免费的牛排。








(然而TM总是对这件事特别有意见,用那小黑客的语气唠叨着很不道德balabala。)








Root .








Shaw曾经花了几天的时间去捉出前Samaritan的几位执行人,用十三种折磨拷问他们,试图找回她的遗体,在被残忍的带走、拿出耳蜗后。
求求妳......我完全不知道有这件事......
一次次总是这样的回覆,最后她冷冷的结束了这些拷问。








每次想到那女人,不,该说TM的声音总是逼迫Shaw的脑子在每一天都不经意浮现出她的样子。








Shaw总是会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盯着监视器几秒钟。








那宠溺的微笑一天天淡去,Shaw知道最后有一天,脑中软腻的声音只会映出一团模糊的人形。








「Sameen, 走进酒吧。」
「号码怎么办?」
「Trust me.」








曾几何时,Root也拉长了语音,眨着无辜的双眼这么说过。








不愧是99.6%的精准。








Shaw耸耸肩,推开酒吧的门,放任正在追踪的男人继续往前慢跑着。








「要射谁?」
「没有人需要被射,放心。挑个座位坐吧,打开那张纸条,我需要得到讯息。」
「Okay. 老样子,让我当妳的眼睛。」








Shaw挑起眉,摸出纸条摊开,上头写了串令人摸不着头绪的数字......至少对她而言是如此,毕竟分析和燃烧脑细胞的运算等等是TM的工作。








「Darling, 妳还真知道该说什么让女孩开心。」
「92653。」








TM沉寂了下来,于是Shaw顺手点了杯长岛冰茶,一面打量四周,即使不再有特工追杀,她还是保持这个随时警惕的习惯。








「Sameen, 快起身,号码有危险。」
突然开口,TM的警告让她差些被咽死。








这机器今天怎么了?先是让人干等,现在要人放心坐下后又马上要冲去救援。
如果出了什么技术性的问题,Shaw可完全无能力着手处理啊,她不禁冒了冷汗。








「方向?」
「十五公尺后右转进巷子,二楼三号房。」








随便地饮啜两口刚送上的调酒,她深吐了口气后大步离开。








至少能射些膝盖了。 Shaw强迫自己停止对TM今日所有反常的质疑,现在这稳定工作挺好的,供应Bear多吃些狗粮,而且偶尔放放Root的声音也能让那狼犬高兴一点。








Shaw快步爬上公寓二楼,一面确认手上的MK23上了膛,她踢开三号房的门板,举着枪环顾一周,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几乎没什么家具......不见任何人,更别说号码了。
唯一不寻常的倒是......桌上的手机震动着。








「我该接吗?」
TM没有任何的表示。 Shaw突然觉得该考虑往义大利打通长途电话给她爸那个老宅了。








无论如何,她还是选择将不显示号码的这通来电接了起来。








「Hey sweetie.」
噢,原来其实是自己的耳机坏了? Shaw的嘴角抽搐了下。








「我没看见号码。」
「Well…...」








不知道是不是那两口酒产生的错觉,她竟然觉得这语调几乎吻合了真正的小黑客。








似乎补齐了那0.04%的微妙差异。








「我们两个女孩难道不该把握时间歇歇,稍微关心一下彼此的近况嘛?」
「我们没时间......」








Shaw突然身子一僵,脑中浮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假设。








这最好不是TM的玩笑。虽然她从来不拿Root来开玩笑,毕竟她知道自己只要有心,也能弄来颗核弹。








「......Who are you?」
Shaw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愚蠢极了。








但是那声音明显怔着沉静了会,才用着轻快的小颤音慢慢开口......








「Sameen ,you can call me Root.」















这不可能。








Shaw睁大了棕色眸子,低低的呼吸有些紊乱。








「......She died. 」
「No. 」








Shaw的身后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那栗棕色的发尾在女人指上绕啊绕,正好映出她特别又魅惑的黑色指甲。








「My arrow, do you miss me?」








猛然转过身,Shaw看着。
看着,这笑盈盈的女人,Root的眼角有薄薄的水气,她的眼袋深了些,头发也长了点,穿着她最爱的黑色皮衣。








「What the…...Root?」
「噢,我好爱看妳兴奋的。」








Shaw往她的脸上揍了一拳,绝对不避开那小挺鼻。
这女人真实存在。








「Shaw?」








耳机传来了声音,是TM的。








「妳一直都知道,对吧?」
她早不该相信这缠人的小黑客会就这么被埋进土里了。
Shaw问着机器,直直盯着眼前抚着脸颊却依旧微笑的Root。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愤怒。








只是......感觉有人抽离了她世界中所有的光,又突然揭开了满天繁星。








「Root当时受了重伤,医院里有太多Samaritan在追她、伤害她,而她无力还击。」








「我只能请求以前的几个号码协助,将她藏起来。幸好她在一位朋友的帮助下,在立陶宛渡过了隐密的手术与恢复期。」








「那Fusco看见的遗体呢?」








「Honey, 我们一直都有备案。」








「Root差点瘫痪了,Sameen. 她在那枪战前就和我做了协定,如果受了重伤,她宁愿让妳认为她死了。 」








「Why?」
Root 慢慢的走近她,那大眼睛闪烁着。这女人可真知道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又美得无害.....即使现在看起来有些憔悴。








「Sweetie…...因为如果我没办法活下来,我希望妳记得我耍枪时kinda hot的样子,而不是病床上那个虚弱的女人。」








Shaw突然觉得脑中有什么断掉的声音。








她粗鲁的拉过小黑客纤细的手臂,拉下皮衣的拉链,撩起那单薄的白色T-shirt,在平坦的腹部上,有着大小缝合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Sameen…...」








Root将小个子女人的发丝撩到耳后,声音柔软了下来,这是机器永远都无法临摹的。








「我也很高兴见到妳。」








她的薄唇被Shaw狠狠咬吻上。
再也没有小心、回避与假装。
她们就是她们,如被火点燃的一滩油,只能热烈的燃烧与渴求空气。








「......等等,那号码呢?」








「噢,那是我的老朋友,Billy,我把他借出来演场短戏。」








「从哪?」








「......监狱。」








Root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笑。








「而那张纸条......原本该写着这里的地址。」








Shaw瞥见桌角的黑色指甲油,终于领悟这里是哪里。
这是女人暂时安身的地方,那号码是个将她诱来的藉口。








「但是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没错。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想出来......她太不乖了。」
「What?」








Shaw蹙起眉一头雾水。








「Sweetie, 31415…...92653,这是Harold的恶作剧。」
「Harry很高兴妳还活着。」
「当然,但我原本想营造更多惊喜的。」








Root微偏头,在和TM伴嘴时还是没让目光离开Shaw.








她很想念这个女人。








也许从第一次在证券所的分离,Root就知道自己深深陷入那倔强的小脾气了。








「Root .」
久别的低音炮,令她愉悦的起鸡皮疙瘩。








「If you were a shape ,you were a circle .」








「Because I’m perfect?」








「......不,因为我喜欢射靶心。」








Root甜笑了起来,搂上眼前看起来仍有些炸毛的Shaw的腰。








「No, 我想Machine才是那个接近圆的0,而我会是θ。我们都不是完全完美的shapes,我还被一条straight line压得死死的。」








Shaw翻了个小白眼。








她最受不了这女人的调戏了,从第一次见面时开始......但是她kinda hot。





【肖根】Rotation

猫正:

Ten seconds.

Shaw止住了她们之间轻浅的鼻息,将热*濡的软*舌滑过Root的齿排,啃*吻她的上嘴唇,直到那可怜的薄瓣变得红艳,唇角逸出更诱*人的叹声。

「Monogamy, huh?」

Shaw嘴角勾起满意的角度。

「妳是我的,Root,妳只能在我身边。」

黑客纤瘦的身子微微一颤,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然后是颊上的绯红。

「Sweetie,占有欲让妳更性感了呢。」

转转眼珠,Shaw没能压下翻白眼的动作。

「条件说在前头,菜烧坏了妳还是得叫牛排来吃。」

Two minutes.

摒住的气息。

她们的身子又撞在一起。

翻转,Root 的背脊压在流理台边缘,她哀号一声。

「噢......轻点!」

「只是回报妳咬我的那下。」

Shaw扯着她的皮衣又将身子翻了过来,探着她舌下那津甜的凹槽,两人不稳的脚步又随着重心改变转了圈,勾上舌尖迎来窒息的缠绵。

只是吻,只是存在就够了。

「Sameen…...」

她感知Root前额的炙热,弯下身抵着。

情*欲渐退潮,成为慵懒的缱绻。

「Don’t…...」

Shaw握上女人游走在颊缘的手,她的手指。

像是下一秒两人便会燃烧,成为发誓永不退熄的温火。

她的指尖慢慢磨擦那干燥﹑柔软的掌心,感觉收紧的力量。

Five minutes .

「我们应该将孩子取名为Sam。」

突然,Root甜腻的笑了起来,阖上的长睫毛轻轻抖动。

「Seriously?妳想要孩子?」

皱起眉头,Shaw的颈间被那棕色发尾撩痒了,想稍微挪动却又被单手搂得更紧。

「当然,那孩子会像妳。」

「勇敢又美丽。」

「也许脾气不好,直得像把箭。」

「但有着温暖的心。」

Root终于将头抬离了她,漂亮的棕色眼眸闪着热情的微光。

「最重要的是......她也会是我爱的人。」

哼笑一声,Shaw总是受不了这黑客的情话,从见面的第一天起。

Ten minutes.

「真没想到妳这样的黑客,也向往无聊到死的平凡生活。」

「毕竟我也是个人类嘛,Sweetie,妳愿意认识我心中的小女孩吗?」

Root在她耳边柔语,语尾带着得意﹑调皮的小颤音。

「......只要我愿意,妳就会继续活着吗?」

模拟结束时间:14:22

首要执行人状态:等待​​回报中

Shaw从水中用力挺起身子。

双手抹去颊上冰冷的水珠,浮动的冰块不断撞击到她赤裸的身子。

耳边的电子音伴随寒冷的空气提醒着现实。

「......真的吗?那就是Root想要的?」

那湿透的黑色发丝仍在滴水。

「......最后一次。从他妈的小孩那段开始。」

「对,我确定。」

Shaw闭上双眼让身子沉下,直到下巴碰触到水面。

她想麻痹,她想感觉。


别这样嘛我只是怕你们蛀牙
以后还是小糖罐的(wink


Por Una Cabeza

S君:

老福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试了很多次都被删掉,干脆放链接好了


AO3: por una cabeza 


一篇读起来像要随时发便当的小甜饼

【正剧衍生】Shadow Preacher

S君:

每次听Zella Day的Shadow Preachers这首歌脑补肖根都会泪目,这次为它量身定做一篇暖心小故事,先苦后甜,结局HE放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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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Sameen Shaw的时候,她的半个头颅都被爆炸中飞来的重物砸得严重变形了。


而至于我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简单来讲,每一个像我这样的人都会出现在离我们最近的将死之人身边,把他的灵魂带去“下一站”。当然,“下一站”具体是哪里可不由我们来定,我们的工作就只是陪伴灵魂度过七天的时间,确保他们的心愿了结。


还有,请一定不要把我们和那些傻乎乎的天使搞混(如果你认识Fred的话,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说他们傻乎乎的),我们不是什么Angels,我们是Shadow Preachers.


Sameen Shaw是我指引过的第一万七千四百三十一个灵魂,虽然准确来说,我还没有见到她的灵魂,因为她现在还活着。


爆炸的浓烟还没有散去,她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除了头部那处重创之外没有其他伤口。


但那块飞来的砖实在把她伤地太重了,她的半个脑袋都凹了进去,眼睛因为充血而红肿。


诡异的是她在流眼泪,不是那种生理性的排遗或者死前的痛苦,很可能在悼念什么。


她深色的眼睛在跟着我的脚步转,那不是我见过太多次的挣扎和求救的眼神,而是一种执念。


“Ro...”


她使出来最后一点力气念叨着什么,我蹲下身子,凑到她旁边,试图听清她的声音。


她又说了一遍那个单词,但在我向她确定那个词到底是什么之前,她轻叹了一口气,眼神渐渐暗淡下去。


她的灵魂正渐渐脱离身体,我照例去分辨灵魂的颜色,可奇怪的是她的灵魂似乎被什么蛹状物包裹住了一样,就好像她天生对外界有一种强烈的排斥,为自己建造了一堵墙。


那让我想起了人类现在经常用的计算机系统,这个Sameen Shaw大概是把自己的灵魂加密了,也许我需要一个黑客来帮我破解一下她的戒心。




总之,我还是如期见到了新的Sameen Shaw,她茫然地看着地上躺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我,本能地做了个掏枪的动作,但什么也没摸到。


“放松点,Sameen Shaw.”我开始了自己都听腻了的说辞,“你可以多花些时间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我不介意等你......”


Shaw摸了摸头上被砸的位置,确保现在的状态下那里是完好无损的,然后径直从我眼前走掉了,就跟她听不见我说话,我也压根不存在似的。


首先,没人能这么快就抛弃自己的身体,其次,她甚至都没有给一点反应时间。


“Eh,hey!你去哪儿?”我追上她的步子,她还是头也不回地快步走着,“Sameen Shaw,请听我说完!”


此时她已经走出了爆炸范围之内,穿过嘈杂的人群,她像生前那样躲避着车辆,事实上她不用那么做,灵魂触碰不到任何人间的东西。


“你可以不用躲那些车子,Sameen Shaw,还有,你必须听我......”


“你好烦。”她终于停下来了,却说了这么句话。


Well,我承认我很啰嗦,但......


“你还不知道该怎样做为一个灵魂去生存呢,Sameen Shaw.”我喘了口气,”而且,你是想去见什么人吗?”


我知道答案是肯定的,每个人在死后都会急着去见自己深爱的人。他们最先想到的那个人,就是他们最放不下的执念。


Shaw像是醍醐灌顶地怔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睛思索起来。


“Eh...its weird. "她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表情比她头上被砖头砸了的时候还痛苦,“I don't remember anything. "


这可真是......棘手......我选择了直接进入她的记忆,帮搞清楚她都想去见什么人。


她并没有失去那些记忆,它们还在那儿,但她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触及。


在那乱作一团的记忆中我只来得及看到她儿时的一起车祸和一个她服役时的情景,在那之后她不知道哪来的意志力直接把我从她混乱的头脑里推了出去。


“Get out!”


那种自己的过去被人窥视的感觉的确很糟糕,但像她一样有如此强烈反应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别再试图黑进我的脑子......”她揪住我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威胁,“就像......就像......”


她想说一个名字,一个曾经也这样做过的人的名字,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别着急,Sameen Shaw,你会记起来的。”我只好先安抚她的情绪,虽然我知道她很可能在七天之内根本恢复不了记忆,也许永远都不会了。 


“你可以慢慢来,等你想起来了,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我推开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说真的她的态度让我有点不爽,到底谁才是管事的那一个?我,我才是,可她这副全世界都对不起她的表情确实让我感觉有失尊严。


不过我还是耐心地花了些时间告诉她她有七天可以留在人间,在那之后她就要去“下一站”了,如果她强行留在这里的话,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彻底忘记一切,成为一个游荡的鬼魂(也就是所谓的,“闹鬼”了)。


“这就是你的工作?”


我自豪地点点头,等待着她像其他人一样感叹这份神圣而不朽的职业,那可能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了。


然而她说:“Ah,真逊。”


...Excuse me?




距Sameen Shaw在爆炸中身亡已经过去两天了,她还是没有记起来任何她要见的人——我是说,她没能想起她想念的那个人是谁,可她确定那个人就在这座城市里。


我又尝试了几次进入她的记忆,但都被她强制制止了,有时候还会转过头补一记眼刀。


“Shaw,我只是想帮你。”


“不麻烦了。”她倔强地像是明明已经歪曲的不成样子,但依然努力生长着的树干。


虽然只有短短四十八小时的相处,也不难看出来Sameen Shaw脾气很差,总是阴沉着脸,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高兴起来。


这样的人真的会有朋友或爱人吗?


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找不到那个人的原因是根本没有人在意她,可她眼中的那股狂热和专注又明确地告诉我,的确有个人在等她,一个深爱她、并且她同样深爱的人。


我陪着她一起走过了纽约的大街小巷,大海捞针般的搜寻着哪怕一点点能唤起她记忆的提示或者线索。


她会忽然停在某个路口,就那样失神地站着,看着路边的店铺,来来往往的行人穿过她的身子,而她似乎也自动无视了其他人,就好像他们都只是背景中的躁点,只有她在寻找的那个是个别致的音符。


和她一样。


只有那个人可以和她琴瑟和鸣。


在第三天过去了一半之后,Shaw似乎终于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她开始频繁出入地铁站,坐在月台旁出神地看着一趟趟地铁驶过,盼望着能在人群中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我开始了一些幻想,想象着一个Sameen Shaw这样的人会有怎样的伴侣。


大概是个和她一样的freak?也许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我想象不到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她的心。


那一定是个幸运的人,或者说,Shaw才是那个幸运的人......以及......


痴情的人。


第五天的早上,Shaw彻底失落了起来。


虽然我指引过很多灵魂,人类感情什么的也见了不少,但当一个孤独的灵魂自己蜷缩在角落里,红着眼睛却依然固执地等着奇迹能出现的样子依然会令人心疼。


“Shaw...”我在她旁边坐下,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垫在上面,眼神空洞地望着铁轨。


“Shaw?”


“Sameen——”我第一次叫她名字,刻意拖了长音来引起她的注意。


Shaw终于有了回应,她慢慢转过头,我在她脸上见到了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变为苦涩的笑容,那一刻我看出了一些她灵魂中的highlight,不同于她平时所散发的颜色。


“她......我,eh......”她像是在跟自己起急,恼怒地拽了下头发,“她就是这么叫我的......不,她叫我......”


“Sweetie.”




事情终于有了进展。Shaw回忆起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也想起了她要找的是一个棕发的女人。


“你记得她的名字吗?给我一个名字,我能帮你找到她。”


然而这可难住了Sameen Shaw,她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想不出那个她要的名字。


这已经是第五天的夜晚了,她还有两天时间。我不想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而且,如此根深蒂固的执念化作的遗憾很可能让她被困在这里,成为另一个孤魂野鬼。那对她这样一个几乎失忆的灵魂来说太过残忍了。


“你不想错过去天堂的机会吧,Sameen?”


“天堂?”她的眼睛还是红着的,那股落魄让她根本不像是个灵魂,更像个懵懂又委屈的孩子或者得了阿兹海默症的老人。


“我能在那里见到她吗?”


那一瞬间我的胸口忽然泛起一阵阻塞感,我不知道该怎我们回答她,很明显她还没做好接受事实的准备。


“Eh,eh,我不敢保证,Sameen. 我只能说,也许......也许在某一天你能见到她?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时起我就知道,她根本就不在乎天堂,地狱还是什么时空碎片,她只在乎那个女人。


大概是从第六天的某个时候开始,我总觉得身边却有点不对劲,就像有什么人在一直尾随我。


经验告诉我那可能是个在人间游荡已久的鬼魂,想要借着Sameen Shaw的灵魂一起离开,获得去天堂的机会。


这当然是不被允许的。


Shadow Preachers有权利直接让他们下地狱。


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在我和Shaw来到华尔街附近的时候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我暂时离开了Shaw,决定亲自解决这个不安分的鬼魂。


他们见不得阳光,只能藏在阴影之下,我果不其然在某个死胡同里找到了窥视着Sameen Shaw灵魂的家伙。


Damn.


那是个棕发的女人。




她死去五年零三个月了。我可以看出她的死亡时间,但无法得知她的名字。


“为什么跟着我?”


即便已经变成亡魂,她依然高傲又嘲讽地看着我,就好像她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别自作多情了,我没在跟着你。”


她说,我等待着自己的猜测被确认。


“你现在正在handle的那个灵魂,我在跟着她。”


她鬼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怆。


“我想......我大概认识她。”


鬼魂在人间游荡的时间越久,失去的生前记忆就会越多,到最后可能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只有破坏欲的恶灵。 


“的确,”我说,“你一定是当时为了她才留下来的吧。”


棕发女人不敢确定,显然她的记忆也快消耗殆尽了,就像Sameen Shaw的时间一样。


那是第七天的日落时分。


我们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到了对着电话亭发呆的Shaw,她一如既往地无视了过路的人,目光似乎穿透一切,但这一次,她有了锁定的目标。


我有些担心她们会因为记不得对方的名字而感到尴尬,但事实证明,我多虑了。


Shaw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身,看着朝她走过去的鬼魂,后者的身子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而Shaw,Shaw惊讶地像是个第一次见到日出的孩子。


“希望我没有来的太晚?”她的声音听上去很顽皮,又充满活力。


Shaw憔悴的脸上有了些宽慰的表情,在她们之间不再有距离时,Shaw也终于记起了她的名字。


“Root.”






也许在那一刻她们失去的记忆都回来了,Shaw不再是那个迷惘的灵魂,Root也不再是困兽般的幽灵。


她们就只是......Root and Shaw.


我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但在亲自确定她们一起离开人间之前,我可以安静地待在一旁,看着她们靠在彼此怀里。


我知道她们一定有很多事情想要告诉对方,但那个晚上,她们选择了在长椅上默默依偎在一起。


Shaw看上去更像是保护欲比较强的那一方,但她在Root面前显得那么温顺,而且安心。


此时的Shaw终于卸下了防备,把她的记忆完整的展现给我,但我决定不去打扰,那是属于她们的记忆。


太阳再一次从地平面升起,她们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Root先站起身,Shaw恐怕再一次失去她似的地抓住她的袖子。


“Take me with you.”


她仰着头看着Root,Root的眼角跟着湿润起来,她的手指灵活地握住Shaw的,然后轻轻一用力把她拉起来。


“Sure,Sameen.”


她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擦了下眼泪,转向我这边。


“Thanks,eh...”她在纠结该怎样称呼我,我耸了下肩,示意她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Root露出一个她招牌的、如破晓的阳光般明媚的微笑。“Sameen是个小路痴呐,没有我在身边她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甩了甩和Shaw十指相扣的右手,“Anyway,thank you,truly.”


Root的颜色是一抹金色,亮得耀眼的金色,我从未见过那样令人炫目的魂魄。


Go.”我耸了下肩,用最轻的声音说。


“But where are we going?"Shaw总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和她过于沉重的颜色对比出一种难得的可爱。


“A new place, sweetie.”Root把她脸颊旁垂下来的鬓发放到耳后,“Some where safe."


“Just for you and me?”


Shaw跟在她身后,迎着光线照射过来的方向走着。


“Just for you and me,Sameen,absolutely...”


她们的身影终将消失在这座城,但我很确定,there's always a better place for them. 


Today, and every following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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